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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剧《雨燕》:再现北京中轴线上的“文化抗战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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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nwen.mobi 发表于 2026-2-3 06:53:1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1939年,北平城趴下了。

城门楼上插着太阳旗,大街上走着日本兵。城里人说话都得压着嗓子,生怕惹祸上身。

可就在这时候,故宫里头,有一帮年轻人爬上了太和殿的房梁。

他们手里没枪,拿的是尺子、笔、图纸。一寸一寸量,一笔一笔画。梁思成的学生张镝打头,带着测绘队,把紫禁城的每一根柱子、每一片瓦当,全给记下来了。

这叫什么事儿?有人骂他们是汉奸,给日本人干活儿。

戏里有一幕,戳人心窝子。伪官员逼着交图纸,说是给日本天皇祝寿用。测绘队的小伙子当场炸了,红着眼圈吼:“咱们成了什么人了!”

可队长张镝不让走。走了,这活儿谁干?日本人自己来,画出来的图还是中国的吗?留下来,把图藏好,把数记准。等天亮那天,咱们得有东西拿得出手。

戏里有个很妙的角色——庞公公,守故宫的老太监。一开始他觉得这帮学生太野,爬上爬下,把祖宗规矩全坏了。后来慢慢明白,这帮人不是在拆房子,是在救房子。最后一刻,公公没走,帮着藏图纸。

还有一只雨燕。

队员捡到只受伤的小燕儿,养在测绘棚里。北京雨燕这鸟,一辈子大部分时间在天上飞,落地就歇菜。飞再远,也要回北京。戏到最后,图纸画完了,雨燕伤好了,扑棱棱飞走。

那704张图,没人知道藏哪儿了。直到八十多年后,北京中轴线申遗,专家们翻档案,发现这套图纸还在。1941到1945年,一千五百多个日夜,一笔没丢。

台上搭的可不是假景。太和殿的斗拱,一比一复制,真家伙,十几吨重,吊在半空中。演员爬上去的时候,底下观众手心出汗。当年那帮年轻人,就是这么悬在半空,手抓着松动的鸱吻,脚踩着溜滑的瓦脊,把尺寸报给下面记录的人。

这戏有毛病吗?有。评论说了,年轻演员太使劲儿,动不动扯嗓子喊,听久了累。古建那些词儿太绕,“营造法式”“斗拱模数”,观众还没咂摸明白,台词已经过去了。

可看完戏出来,没人挑这些理。

散场的时候,旁边一大爷跟老伴儿念叨:“我小时候就住东华门边上,那会儿故宫好多院子不让进,没想到有人拿命画过。”

是啊。城破了,旗倒了,人还在。尺子在,笔在,图在。

雨燕归巢,没忘了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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